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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立新首次当导演滋味不一般
2013-09-24 16:54:22来源:北京晚报点击:
由首次转型为导演的杨立新执导的《小井胡同》,将于9月28日在整修一新的首都剧场舞台上正式亮相。《小井胡同》是已故剧作家李龙云的名剧,新版《小井胡同》会聚了濮存昕、龚丽君、岳秀清、何冰等人艺名角。
  杨立新首次当导演滋味不一般
 
  由首次转型为导演的杨立新执导的《小井胡同》,将于9月28日在整修一新的首都剧场舞台上正式亮相。《小井胡同》是已故剧作家李龙云的名剧,新版《小井胡同》会聚了濮存昕、龚丽君、岳秀清、何冰等人艺名角。由于“杨导”对该剧极为慎重,所以建组排练两个多月时间里,连剧组之外的人艺人都不能探班。日前,记者终于获许进入排练场,独家探班《小井胡同》。排练现场,破旧的“门框墙壁”、锅碗瓢盆营造出解放前后的老北京气氛。墙上还贴着1948年和1966年的人民日报以及一张已泛黄的北平大地图。
 
  坐在导演桌前的杨立新,和往日有些不同。虽然他一袭素色褂子、脚上穿的白袜黑布鞋,都带着老派的感觉,但鼻子上架副眼镜,坐在导演桌后格外专注和凝重地看着演员们表演的神情以及身前一本几乎快要翻烂的剧本上摆着的一个貌似平常、实则权力重大的导演铃,都标志着他如今的身份和责任与众不同。
 
  两场戏连下来,杨导起身,对濮存昕说道:“刚才你那个地方不用演台阶,直接就给。”又对在人艺无数剧目中扮演夫妻、这次依然是演刘家两口子的濮存昕和龚丽君说:“小媳妇登场那段,你们俩演得太善良了,但戏有点不对,还是应该有点警惕心理!”他沉吟了一下,又指着扮演当初自己曾在这个戏中演过的小力笨的年轻演员说:“小力笨这段还缺一个安慰二妞的部分!”
 
  杨立新指导了几句之后,扮演小媳妇的岳秀清跟杨导争论了起来:“我觉得小媳妇把疤瘌眼儿大哥的遗物给扔进盆里这个动作不能删!这是突出人物性格的行为!”但杨立新则认为这段表演有点影响节奏,不如简化。
 
  岳秀清看一时没能说服杨导,于是便拉着一直坐在一旁专心看大家排练的何冰说起了戏,想多争取一份支持。二人探讨了一会儿,便一起来找杨导,何冰给杨立新点上支烟,岳秀清则给自己倒上杯水润润喉咙,两个人便掰开了揉碎了和杨导探讨起来,濮存昕和龚丽君在一旁也不时表达几句看法。争执不下,导演决定按照岳秀清的观点再排一遍,刚没歇几分钟的演员们立刻走上台,一起又把这段给演了两遍。最后,杨立新斟酌了一会儿,同意了岳秀清的处理。大家又继续往后排起下一段戏。
 
  导演访谈
 
  杨立新:这个导演不好当
 
  排练休息间隙,采访杨立新。管他叫“杨导”,他“唉”了一声,语气中滋味很复杂。他说自己第一次当导演,其实是给硬抬到这个位置的。
 
  去年8月人艺在上海演出《窝头会馆》,李龙云在京病逝,杨立新没能见到他最后一面。回京后,大家说起李龙云多年前写的《小井胡同》,但这么多年没再拿出来演实在挺遗憾的,真应该想办法恢复。“我当时说了句:‘那复排谁来导啊?’结果他们几个都说‘你来导吧!’我说:‘我导戏你们听吗?’小濮立刻保证:‘我肯定听!谁不听谁是孙子!
 
  在杨立新心目中,上世纪八十年代首演的《小井胡同》,不仅是剧作家李龙云的代表作,也是北京人艺历史上很重要的剧目。“当年这个戏是由林连昆、谭宗尧、任宝贤、吕中、王领等老艺术家主演的,在社会上引起很大反响,有人把它称做解放后版的《茶馆》。”
 
  在众人支持下当上了“杨导”的杨立新,却感叹导演不好当,这个戏也不好排。“关键是很多年轻演员对过去对历史根本不了解,不知道什么是解放以后的各种运动,不知道什么叫“文革”、什么叫反右,什么叫公私合营、什么叫三反五反,什么叫林彪事件、什么叫四人帮……包括档案馆里的资料都不全,电视里演的红卫兵什么的更是特别假,所以我们得先从补课开始!”于是,杨立新带着所有年轻演员一起查资料看资料,并专门请来阎崇年、郑也夫、周孝正等不少专家给全剧组上课做讲座。
 
  补完历史补地理,杨立新说:“现在的年轻人、尤其外地孩子对老北京不熟悉,不知道什么叫四九城、内九外七皇城四;也不清楚北京的格局,不了解南城是多大范围。这怎么办?我就带着他们一起从正阳门、箭楼子、前门、大栅栏、湖广会馆、鲜鱼口、榄杆市、龙须沟一直逛过来。”同时还要补文化,带着大家一起看样板戏录像。“像《海港》这样的样板戏,他们有人看不下去。但我要求演员们八大样板戏都必须看全了,因为他们演的人物全都看过这些东西,他们得像台上的人物一样活过一遍,才能体会什么叫‘向党交心’、什么叫‘拿阶级斗争这把尺子量一切事物’!”杨立新说:“虽然这都是笨办法,但有困难就得克服啊!这都不是靠表演技术能解决的。”
 
  杨立新当年曾在老版《小井胡同》中饰演小力笨,因为从小生活在南城,对南城胡同生活很熟悉,所以把握起角色比现在的年轻演员容易一些。“我当年演完之后曾经问过李龙云,我演的这个人物怎么样,他说:‘基本符合我对这个人物的想象。
 
  虽然演了半辈子戏,但首次当导演,对于杨立新来说还是缺乏经验。他的体会是“相比起来,还是当演员省心多了!”记者好奇地问杨立新:“如果你和演员们观点不一致怎么办?年轻演员可能会听你的,但和你一样资深的演员呢?就像刚才看到的,你们之间也会有争执,甚至演员还有可能改变你的决定。”“这是好事儿啊!说明大家都过脑子了!”杨立新对此毫不介意,反倒很高兴地连称好:“有不同意见不要紧,可以都试试看嘛!最后看看到底哪种最好。大家群策群力,都是为这个戏好。希望我们的演出能够不愧于李龙云的剧本,不愧于原来这个戏的导演刁光覃,还有为这个戏创造了辉煌成绩的老艺术家们!”(记者 王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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