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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年后的二十五分钟
2013-09-29 17:09:02来源:新民晚报点击:
1953年秋天,我开始在办公用的片艳纸(一种薄而脆的书写用纸)上,写幻想中的我的第一部长篇小说《青春万岁》,我的想法似乎比梦还遥远与模糊。当然,那时候没有想到过六十年后在堂堂的天安门广场,在庄严的国家博物馆举办“青春万岁——王蒙文学生涯六十年展览”。
  1953年秋天,我开始在办公用的片艳纸(一种薄而脆的书写用纸)上,写幻想中的我的第一部长篇小说《青春万岁》,我的想法似乎比梦还遥远与模糊。当然,那时候没有想到过六十年后在堂堂的天安门广场,在庄严的国家博物馆举办“青春万岁——王蒙文学生涯六十年展览”。
 
  这也是“中国梦”里的一片小小的树叶吧。
 
  荣幸、惭愧、感激、回忆还有惊喜,还有些微的王蒙老矣的伤感:这才叫百感交集。
 
  而且,恰恰在开展前不太久,我找到了1953年写下幼稚的初稿的那几张片艳纸,1955年修订完成后的竖写手稿,还有上世纪五十年代、六十年代、七十年代,八十年代发表过的与因故未能发表的手稿。此外惊人的是,我还找到了“文革”当中用两种文字手抄的波斯诗人莪默·伽耶谟的鲁拜(柔巴衣)体律诗、我在“文革”中阅读《资本论》与《共产主义运动中的“左派”幼稚病》写下的笔记,直到1950年在中央团校的听课笔记。呜呼文学,呜呼人生,时光远逝而纸与字儿长存,如此而已,岂有他哉!
 
  不,还有其他:历年的发表过我的作品的报纸杂志,各式版本的数百种书籍,插图、译文、评论、记载,友人包括国际友人的翰墨,各种奖项与荣誉头衔的证书,还有各种音频、视频的资讯。当然还有美名与劣评,欢喜与懊恼,怀恋与遗忘,友谊与难受,祝贺与不忿。烟,非烟,如潮,如浪,如诗,如梦,如歌,友与非友,己与非己,很难牛皮轰轰,很难绕之而过,很难顾左右而言他,很难都承认也很难不承认。这些都成了历史的证词与痕迹。
 
  一切都栩栩如生,一切都刻骨铭心,有时候是痛心疾首,有时候是欢呼雀跃,有时候是心如涌泉、意如飘风,文如井喷,天高云淡,生正逢时。一切的曲折都是故事,一切的挫败都是资源,一切的尝试都是活力,一切的异议都是协助,一切关于此公已经过时的预言只好等到明年再兑现了,一笑。
 
  这些就发生在六十年后的二十五分钟,你大概用二十五分钟的时间可以看到王某六十年的劳作与失误,聪明与愚蠢,悲哀与满足。展览在国家博物馆二楼西大厅,欢迎批评,请多提意见。王蒙向观众与主办领导致谢了!(王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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